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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12-28 12:25:06

彼得·潘

彼得·潘 佚名 著

连载中 彼得•潘温迪

《彼得·潘》男女主角为彼得•潘温迪,由佚名为大家带来的超精彩奇幻小说,目前已完结。本书是英国著名作家詹姆斯•巴里的成名作。主要叙述了温迪和彼得•潘等几个小孩在梦幻岛的奇遇。故事创造了一个让孩子们十分憧憬的童话世界——永无岛,对孩子们来说,这是一种纯朴、天然的境界。主角彼得•潘那种“永远不想长大”的思想与行为更是淋漓尽致地呼出了孩子们的心声。自1904年首演引发万人空巷的轰动至今,《彼得•潘》仍是世界各国圣诞节必演的魔幻剧目,是献给孩子们的百年不衰的新年礼物。多次被拍成电影,并被译成各种文字。彼得•潘——这个不肯长大的男孩,已经成为西方世界无人不晓的人物,是永恒的童年和永无止境的探险精神的象征。

精彩章节试读:

我们这个世界上,每个孩子都在一天天地长大,在他们中间,只有一个孩子跟全世界的孩子都不一样,因为他是永远都不会长大的。

对我们这些将来要长大的孩子来说,我们很早就会知道自己将来一定会长大这个事实,温迪就是这样一个孩子。还在她只有两岁的时候,有一天,妈妈带着她在花园里玩耍,她从妈妈栽种的许多花儿中间摘下一朵,然后摇摇晃晃地朝着妈妈跑过去。我猜当时温迪的心里一定充满了快乐,她的小脸蛋儿上一定洋溢着天真可爱的笑容。就在这个时候,温迪看见妈妈双手放在胸前,她的灵魂仿佛都被眼前的小温迪抓住了。温迪听见妈妈惊喜的叫声:“啊,要是我的小乖乖能永远不长大该多好啊。”那时候温迪不知道,妈妈也不知道,许多年以后,这句话竟引出了我们现在这个奇妙的故事。而且,就在听了妈妈这句话之后的那一眨眼间,温迪幼小的心灵开始知道她将来也一定会长成像妈妈一样的大人。虽然温迪当时只有两岁,可是两岁却是我们生命中的一个重要的时光。我差不多可以告诉你们,两岁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变成大人了。

当然,温迪的爸爸妈妈一直都住在那条大街的十四号,在温迪出生之前,她的妈妈一直都被人们看作像花一样漂亮的女人。她真的长得很漂亮,人们一看见她心里就会觉得说不出的愉快。她对生活充满希望,从来不把烦恼的事儿放在心上,她的嘴唇红红的,成天都带着微笑。她的心里有数不清的美妙的念头,在那里面好像放着从东方神秘世界来的一个大大的盒子,当你费了好大好大的劲才把这个魔盒打开的时候,却发现里面还放着一个盒子。如果你想知道这个盒子里面究竟放着什么美好的东西,那么你一定会失望的,因为你最后发现那个盒子里面还有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还有一个盒子,你永远也别想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到达最后一个盒子。她的红红的嘴唇使温迪感到甜蜜,可是不知为什么,在温迪的记忆中,她的妈妈却好像很少亲吻她。

当初德林先生是怎样让温迪的妈妈爱上他的呢?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而且答案也很简单:当温迪的妈妈还没有出嫁的时候,许多年轻的小伙子几乎同时发现他们都爱上了这个姑娘,为了让这个姑娘最后成为自己的新娘,这些小伙子都跑到温迪妈妈的家里去向她求婚。这时候,温迪的爸爸却没有跟在那些小伙子后面起哄,他驾着一辆新马车,跑在那些小伙子前面,第一个赶到温迪妈妈的家里,就这样,温迪的妈妈后来便成了德林先生的妻子。德林先生赢得了温迪的妈妈,赢得了她的全部身心,可是却没有赢得她放在自己心中那个神秘盒子最里面最里面的东西和她那双漂亮的红嘴唇的亲吻。他从来也没有发现温迪妈妈心里有一个神秘的盒子,而且他曾经多次努力地想得到温迪妈妈的亲吻,由于每一次都失败了,所以,他干脆放弃了这种努力。温迪猜想,可能只有最伟大的拿破仑才能得到妈妈的亲吻,可是她很快又想,可能拿破仑最后也会失败。而且温迪还能想象得出,拿破仑遭到妈妈拒绝时那种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一定会愤怒地转身走出房间,同时顺手把房间的大门弄得像打雷一样嘭的一声。

德林先生时常向温迪夸耀说,温迪的妈妈不但爱他,而且十分敬佩他。因为在那些精通股票的人中间,他是最出色的一个。当然,股票的行情一日千变,没有谁能完全说得清楚,没有哪个人能次次都正确,但是许多时候他的预言总是正确的多。德林先生告诉女儿说,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许多女士们时时都把尊敬的目光投到他身上。

德林太太是穿着白色婚纱嫁给德林先生的。结婚以后,她开始想着要一个孩子。从那天开始,她每天做事的时候眼前好像都有一个孩子在那里晃动,只是她始终没法看清那孩子的脸蛋儿究竟长得什么模样。有空的时候,她就坐下来用笔把那个孩子的模样画下来,她画了很多,可是到头来始终不过是她的想象罢了。

后来她终于有了第一个孩子,她就是温迪。不久以后,温迪有了一个弟弟,他的名字叫作约翰。又过了几年,温迪又有了一个小弟弟,他的名字叫作麦希尔。

在温迪的妈妈生下她的时候,她的爸爸还很穷。温迪出生两个星期以后,他们简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能力把这个小女孩养大成人,因为这个家里只有温迪爸爸一个人工作,从前他只需养活温迪妈妈一个人,现在突然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养活这个孩子。不过尽管这样,温迪的爸爸还是觉得温迪妈妈十分了不起,竟然生下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娃娃。他坐在温迪妈妈的床边,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计算家里今后要用多少钱。这时候,温迪妈妈两眼望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恳求。她这么喜欢自己的孩子,心里想,不管今后自己吃多少苦头,也要把这个孩子养大。可是德林先生思考问题的方法却跟他的太太不一样,他的方法是:拿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纸,然后全神贯注地计算起来。要是温迪的妈妈突然跟他说话,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就再一次从头算起,一点儿也不马虎。

“别打岔。”德林先生对太太说,“我手边有一镑零十七便士,我办公室里还有两镑零六便士,我可以不在办公室里喝咖啡,这样就可以节约十先令,加在一起就是……”算来算去,德林先生最后对太太说,“我说,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九镑九先令零七便士够我们一家三口一年的开销吗?”

“我们当然可以,乔治。”温迪妈妈高声地说。不过,她的话里明显地带着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偏爱,她知道,不管她说可以不可以,这件事情到最后还是得温迪的爸爸说了算。

“每个孩子都要得一次腮腺炎,你想到过这个问题吗?”一想到这些不得不花的钱,温迪的爸爸心里就一阵紧张,他接着说,“腮腺炎要花费一镑,我们得先把这笔钱留出来,而且我觉得一镑可能还不够,恐怕要留一镑半才保险——别打岔——出麻疹还要一镑零五先令,还有水痘,也得准备半先令,这样一来,一共要花费两镑十五先令零六便士——别那样绞你的手指好不好——还有小儿百日咳,得准备十五先令……”温迪的爸爸这样算来算去,可是每一次算到最后的结果总是不一样。最后,温迪的爸爸把腮腺炎的花费算成十二先令六便士,水痘和麻疹加在一起算作一笔开支,这样一来,他们总算决定自己来养活这个孩子。

后来,温迪的两个弟弟约翰和麦希尔生下来的时候,温迪的爸爸妈妈又经历了同样的苦恼,尽管他们家当时的日子更加艰难,可是经爸爸这么算来算去,温迪的爸爸妈妈最后终于还是把约翰和麦希尔养活下来。没有过多久,我们便看到了温迪和她的两个弟弟由他们的保姆陪着到福尔松幼儿园去上学的情景。

温迪的妈妈很满足她这个家,她觉得自己家像现在这个样子就挺不错了。可是温迪的爸爸却跟她的看法不一样,他总是觉得自己的家庭应该过得跟周围邻居一样好他心里才高兴。邻居的孩子都有保姆,所以他们的孩子也应该有一个。可是他们家里有三个孩子,天天都要喝牛奶,他们没有那么多钱,所以他们家的保姆实际上只是一条大狗,它的名字叫作娜娜。娜娜本来是一条没有主人的狗,它成天在公园里闲逛,只是有一天温迪的妈妈从公园里把它带回家,它才成为温迪家的一个成员。温迪的妈妈常常带着孩子们到公园里去玩儿,她就是在那个公园里第一次见到娜娜的,后来娜娜就成了她的朋友。娜娜很喜欢孩子,在它心里,孩子们的地位总是很高很高的。它常常在公园里偷偷地欣赏那些在摇篮车里睡觉的孩子。许多时候,那些保姆常常把孩子忘在一边,娜娜就跟在她们后面,走进那些主人家里,还把她们的粗心大意告诉那些女主人,所以这些保姆都很不喜欢娜娜。其实,与那些粗心大意的保姆们比起来,娜娜才真是一个很出色的保姆呢。它那么爱干净,洗澡的时候乖极了,到了晚上,它对待孩子那么认真,只要孩子们发出一丁点儿动静,它都会立即从地上跳起来。当然,它睡觉的狗窝正好和孩子们在同一个房间里。它简直是一个天才,只要听一听孩子们的咳嗽,就知道你这是有没有病的咳嗽,或者你已经有点受凉,应该在脖子上围上围巾了。而且它有那么多老经验,相信自古以来草药就是可以治病的最好的东西,所以它很瞧不起那些人吃饱了肚子没事干,成天只知道在那里空谈病菌啊、基因啊那些无聊的时髦名词。每天它都要护送三个孩子去幼儿园,这时候,你只要看一看它那种严肃认真的态度,每个人都会感动。你瞧,它那么沉着镇定地走在三个孩子的旁边,他们规规矩矩朝前走的时候,它就一声不吭地陪着他们走。一旦他们中间哪一个走到了不该去的地方,它就跑过去,用头把他顶回去。当约翰跟别的孩子一起玩足球的时候,它从来不会忘记为这位小主人忠实地看守着他脱下来的衣服,如果遇上天阴下雨,它的嘴里总会衔着一把雨伞,那是为小主人们遮雨的时候用的。在福尔松幼儿园的底楼,有一间不算太大的房子,那是幼儿园的园长专门为那些每天来幼儿园接孩子的保姆们准备的。每天我们都可以看见娜娜跟那些保姆一样,早早地来到这间房子里等候着它的小主人们。如果要问它和别的保姆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别的保姆坐在板凳上,而娜娜却更喜欢躺在地上。那些保姆好像觉得她们的地位比娜娜高,所以她们常常假装没有看见娜娜,谁也不愿意跟它说话。可是她们不知道,对于她们那些一点儿意义也没有的闲聊,娜娜压根儿就不愿意听。平时,娜娜很不喜欢温迪妈妈的那些朋友跑到它和孩子们睡觉的这个房间里来,不过,要是那些人实在要进来,娜娜就会像闪电一样从麦希尔胸前扯下那块很不好看的围布,给他套上一件蓝颜色的干净衣服,接着它赶快帮温迪整理房间,然后又冲过去用它的爪子把约翰头上那乱七八糟的头发梳理得漂亮一些。

没有哪一家孩子的住房会比温迪姐弟的房间更整齐更漂亮,这些都是娜娜的功劳。这一点,温迪的爸爸知道得很清楚,可是他心里还是在不停地捉摸,邻居们会不会同意他的看法。

是啊,温迪的爸爸觉得自己是一个有地位的人,他仿佛觉得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随时都在注意着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娜娜有时候也给温迪的爸爸制造一些麻烦。有时候,他心里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觉得娜娜好像并不是十分尊敬他。

“我知道,你一定是它心目中最值得尊敬的人,乔治。”每当这种时候,温迪的妈妈便用这样的话安慰他,而且她一边说着这样的话,还一边给孩子们打手势,让孩子们在爸爸面前表现得更乖一些。接着,孩子们跳舞给爸爸看,说真的,温迪和她弟弟们的舞跳得真美,每一个人看了都会高兴。在他们又唱又跳的时候,还有一个温迪家庭之外的人参加,她就是温迪家里的女仆,她的名字叫作莉莎。莉莎的个子又矮又小,尤其是她穿上那身专门为仆人做的长裙子和戴上那顶女仆的大帽子的时候,她就更显得矮小。这是一个多么欢乐的家庭啊。孩子们跳啊跳啊,看见他们跳舞的人,不管他是谁,都会忘记一切烦恼。不过,舞跳得最好看的人还是要数温迪的妈妈,你瞧,她可以像芭蕾舞演员那样用脚趾尖立在地上,然后飞快地打着旋,她旋得那么快,笑得那么欢乐,我们几乎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那美丽的红嘴唇在不停地说笑着,这时候,孩子们只要朝着她跑过去,一定可以得到她一个甜甜的亲吻。

这就是彼得·潘到来之前,德林先生家里的情况——世界上似乎再也找不到一个比德林先生和他的孩子们更幸福的家庭了。

温迪的妈妈第一次听说彼得·潘这个名字是不久以前的事情,当时她觉得孩子们在一天天长大,应该让他们想问题的方式变得更加有条有理。正当她着手进行这个工作的时候,她发现了彼得·潘的名字。世界上每一个好妈妈都有这样一个共同的习惯,这就是每天等她们的孩子睡觉以后,把他们白天说话时的错误和混乱的地方都回忆一遍,找出这些错误和混乱的原因,到了第二天早上,她就知道自己该怎样引导孩子改正昨天的毛病。如果哪一天你能够躺在床上睁开眼睛不睡着(当然我猜没有哪一个孩子可以做到这一点),你就可以看见你自己的妈妈也在做着这样的事情,而且你还可以发现这的确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她在整理你脑子里的东西,就跟她平时整理桌子抽屉里的东西一样。你可以看见她两膝跪在地毯上,静静地回忆一天的时间里你曾经给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在想,不知道我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有些念头使她那么高兴,有些念头却使她不怎么高兴。然后她会把这些念头清理出来,该放到什么地方就放到什么地方,该扔的就扔掉。等你第二天早上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昨天晚上上床时还在你脑瓜子里的那些顽皮的坏点子和那些不讨人喜欢的坏脾气已经被妈妈包装起来,放到了你心里最容易忘掉的地方,在你心灵深处那一片最宝贵的地方,摆放着的全都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这样一来,在你说话做事的时候,这些美好的东西随时都可以很容易地出来为你帮忙。

人们在想事情的时候,总是一步一步地想,首先想到一件事情,然后再想到另一件事情,然后再接着往下想。所以,我们自己想事情的这种思路也可以像画地图那样画出来,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见过这样的思路图。有时候你会看见医生把你的心、肝、肺这类的器官用笔画出来,看上去好像挺有意思。如果人们能够把自己的思路用笔画出来,我敢肯定,那一定更有意思。再进一步,如果那个思路图代表的是一个小孩子的思想,那就更有意思了。因为那张思路图告诉我们,小孩子的思想常常都是东拉西扯,要费好大好大的劲儿才能理出一个头绪来。这些线路好像很难找到一点儿可以被叫作有规律的东西,小孩子想事情的这种方式正好像一些海岛上那些不断分岔的小路。比如说虚虚岛吧,一些小孩的思路图正好跟那里的情况差不多。虚虚岛是一个岛国,那是一个五彩缤纷的地方,那里一年到头都可以看见各种颜色的奇花异树。在海边的浅水的地方,有许多好看的珊瑚礁;海面上时不时地可以看见轻快的船儿;那里还有一些印第安人和他们居住的矮小的窝棚;那里的土地神的模样就跟我们街上做衣服的裁缝差不多;那里有很大很大的岩洞,在岩洞下面流淌着一条条清清的淡水河;那里有那位著名的小王子和他的六位哥哥;还有一座眼看就要倒塌的小茅屋;还有那个长着像鹰一样勾勾鼻子的小个子老太婆。可是,根据孩子的思路画出来的岛国图还远远不止这么一些内容,因为从那张图上我们同时还看到许多别的东西,比如说假期之后开学的第一天,向上帝祈祷,爸爸,游泳池,手工劳动,谋杀故事,绞刑,动词的变化,巧克力,看医生,这一类的东西多得数都数不过来。而且这还可能只是一个孩子心里的岛国图,在另一个孩子心里,他的岛国图可能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同样充满奇异,同样难以捉摸。而且孩子们心里的岛国图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特点,就是它们随时都在不停地变化,永远不会定在那里等着你去慢慢地分析。

用不着多说,孩子们心里的虚虚岛永远是不一样的。比如,在约翰的心里,那里一定有一个大大的湖泊,在那个湖泊的上空飞翔着一群群的火烈鸟,而且随着约翰射出去的一支支利箭,那些火烈鸟正一只接一只地从天上掉下来。可是在岁数很小的麦希尔心里,情形就不一样了。在他幼小的心里,那些火烈鸟是停在地上的,而那个湖泊反倒飞在天上。在约翰的想象里,他居住的房子就是一条船底朝天翻过来放在沙滩上的一艘木船。麦希尔呢,却想象自己住在一个像印第安人那样的小矮屋里。温迪现在是一个十一岁的姑娘了,所以她心里的住房跟两个弟弟不一样,她梦想自己住在一个用各种各样的树叶精巧地连在一起做成的漂亮的小房子里。在约翰的想象中,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孤胆英雄,所以他什么朋友都没有。麦希尔也觉得自己是一个男子汉,可是他觉得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应该有一个朋友。温迪想象自己有一个朋友,那就是一只小狼崽,它的爸爸妈妈不要它了,所以它成了温迪的好朋友。尽管他们每个人心中的虚虚岛都不一样,但是他们都觉得自己在那儿还有一个把大家团聚在一起的家,如果你让他们这个家庭按岁数大小排成一行,你可以看见他们从高到矮,整齐得很呢。在孩子们的梦想中,他们驾着古时候那种用柳条做成的小船,时常停靠在海岸边,然后,他们去海岸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如果我们也在那儿,也许可以像他们一样欣赏那些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可惜我们真的是很难遇上他们那样好的运气。

在孩子们心中,这个虚虚岛上每一件事情都发生得那么使人满意,就连很多细微的地方孩子们似乎都替它想得很周到。正像你们所希望看到的那样,这里吸引人的场面一个接着一个,不但惊险离奇,而且让你听过以后永远不会忘记,不像有些故事里那样,一次冒险和另一次冒险之间常常要隔很长一段时间,让人听着都觉得不耐烦。

当温迪的妈妈在仔细回忆孩子们近日的情况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孩子们有些奇怪的念头,她怎么也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在这些奇怪的念头中,她最觉得糊涂的是孩子们怎么突然说起一个叫作彼得的名字。谁是彼得?彼得是干什么的?关于这些问题,她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最初她只是从约翰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不久又在麦希尔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最后又发现温迪在纸上乱画这个名字。温迪的妈妈发现,在孩子们学习写字的过程中,彼得两个字似乎显得又黑又大,特别引人注意。她注视着这两个字,看来看去,老是觉得这两个字看起来好像充满了一种傲慢的神气。

“是啊,他真是一个傲慢的男孩。”这一天,温迪的妈妈向她问起关于彼得的事情,温迪只好老老实实地告诉妈妈。听她说话的语气,她好像觉得不该让妈妈知道这件事。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彼得是谁呢,我的乖孩子。”

“他的全名叫作彼得·潘,妈妈,你是知道的。”

刚刚听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妈妈真的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但是想了好长时间之后,她终于想起来了,在她自己童年的时候,她曾经听大人们谈到过彼得·潘的故事。听大人们说,彼得·潘是一个男孩儿,他跟传说中的仙子们居住在同一个地方。那时候,温迪妈妈听过许多关于这位彼得·潘的故事。其中有一个故事说,如果孩子们死了以后,这位彼得·潘就会来陪着他们的灵魂,这样他们就不会因为离开爸爸妈妈而害怕了。温迪的妈妈自己小时候也曾经十分崇拜这位彼得·潘,可是她现在已经是一个结了婚,并且是孩子的妈妈了,她的知识已经那么丰富了,所以她非常怀疑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彼得·潘这样一个人。

“就算是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吧,”妈妈对温迪说,“他现在也应该长成一个大人了呀。”

“啊,不,妈妈,他并没有长成一个大人,”温迪急忙说,她的话那么肯定,似乎她对自己的看法充满信心,“他的个子只有我这么高。”温迪的意思是想告诉妈妈,彼得·潘的体形和思想两方面都跟自己差不多,并不是一个大人。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知道这些事情的,可是她就是知道这些事情。

听了温迪的回答,妈妈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跟温迪爸爸谈起这件事情,希望听听他有什么看法,谁知温迪爸爸根本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记住我的话,”他对温迪妈妈说,“咱们的孩子天天跟娜娜一起玩儿,他们产生这些念头一点儿也不值得大惊小怪。他们那些小脑瓜子里装的东西跟娜娜脑瓜子里装的东西差不到哪儿去,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们自然就会忘得烟消云散了,我们用不着把这些事儿放到心里去。”

但是事情并没有烟消云散。就在温迪妈妈和温迪爸爸谈话后不久的一天,这个顽皮的彼得·潘就把温迪的妈妈大大地吓了一跳。

孩子们对他们心目中所经历的最离奇的冒险是从来不会产生怀疑的。比如,有时候一个孩子会告诉你说,他在森林里遇见了他去世多年的爸爸,他爸爸还跟他一起玩儿,一起做游戏,也许他真的曾经去过某个森林,但是他告诉你的奇遇却是他事后想象出来的。这天早上,温迪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她发现自己和弟弟们居住的小房间里有几片树叶,她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她和两个弟弟上床睡觉的时候地板上压根儿就没有这些树叶。看着地板上的这些树叶,温迪高兴极了,她情不自禁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妈妈。

“我敢保证这件事又是彼得·潘干的!”

“你在说些什么呀,温迪?”听了温迪的话,妈妈简直糊涂了。

“他真顽皮,树叶掉在地上也不打扫干净。”温迪叹息地说。要知道,温迪从小就是一个爱整洁的女孩子。

接着,温迪非常认真地告诉妈妈说,她觉得彼得·潘在那天晚上来过她和弟弟们的房间,他还坐在温迪的床头上,用他手中的笛子吹歌给温迪听呢。可惜她当时没有及时地醒过来,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彼得·潘的事情的,可是她真的相信世界上确实有彼得·潘这个人。

“你真是一个傻孩子,我的宝贝女儿。每个人去别人的房间都会敲门,彼得·潘怎么会不敲门就到你房间里来呢。”

“我想他不是从门口进来的,他是从窗户那儿进来的。”温迪说。

“我的天啦,你们可是住在三层高的楼上啊。”

“妈妈你瞧,窗户下面不是也有几片树叶吗?”

千真万确,正好在窗户下面也有几片同样的树叶。

看着这几片树叶,温迪的妈妈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一切证据都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如果妈妈继续坚持说温迪的故事只不过是一个梦,温迪肯定不会同意妈妈的说法。

“我的孩子,”妈妈惊讶地说,“你怎么不早些告诉妈妈呢?”

“我忘了。”温迪说话的时候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高兴。说完,她就急急忙忙跑下楼去,她要去吃早饭了。

啊,温迪的故事真的只是一个梦,那该多好。

可是,眼前明明白白摆着这几片树叶又是怎么回事呢?温迪的妈妈把这些树叶拿在手上,仔细地看来看去。的确,这是真正的树叶,有叶片,有叶脉,可是温迪的妈妈从来没有在英国见过长着这种叶子的树木。那么,这些树叶是从什么样的树上掉下来的呢?她趴在地板上,认真地搜索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她还特地点燃一支蜡烛拿在手里,像寻找老鼠脚印那样在地板上查看。后来她从楼下拿来一把火钳,用它敲打墙壁和烟囱,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最后她还找来一根绳子,把它从三楼的窗户口放到楼下的地面上,这根绳子差不多有五米长。如果没有特殊的工具,就是消防队员也爬不到这么高的地方来呀。

妈妈完全相信,温迪说的肯定只是一个梦。

可是事实上却并不是梦,就在温迪和妈妈谈话的那天夜里,彼得·潘的故事就得到了证实。而且我还想告诉你们,温迪和她两个弟弟的精彩的冒险故事,可以说从这天夜里就真正开始了。

这天晚上,又像往常一样到了温迪和弟弟们上床睡觉的时间了。凑巧这时娜娜不在孩子们的房间里,温迪的妈妈给孩子们一个个地洗完澡,把他们送上床,盖上被子,然后轻轻地唱着摇篮曲,直到把孩子们一个个送入梦乡。

四周静悄悄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静安宁,温迪的妈妈禁不住笑了,她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不必要的。这时,她在火炉旁边静静地坐下来,开始做她手里的针线活儿。

这是给麦希尔做的新衣服,他的生日很快就要到了,妈妈希望麦希尔生日这天能穿上她手里这件新衬衫。壁炉里的火把房间烤得暖融融的,因为孩子们都睡了,妈妈在他们每个人的床头点燃一支不算很亮的小蜡烛。在不算太亮的灯光下面,温迪的妈妈开始觉得有点儿累了,她拿针线的手垂下来,放在她的膝上。她开始打瞌睡了,她的头轻轻地点着。过了一会儿,她真坐在那儿完全睡着了。你瞧这一家四口,温迪和麦希尔睡在那边,约翰睡在这边,他们的妈妈睡在壁炉旁边,看来,妈妈也应该为她自己点一支睡觉时的小蜡烛了。

妈妈睡着以后,她也做梦了。在梦里她看见那个叫作虚虚岛的地方好像离她很近很近,一个陌生的男孩突然从那里跑了出来。看见这个男孩,温迪的妈妈一点儿也不觉得吃惊,因为她觉得自己很久以前好像在什么地方早已见过他。可是此时此刻,在温迪妈妈的梦中,她觉得自己正在看一部模模糊糊的电影,电影里有一个叫作虚虚岛的地方,她看见温迪和约翰,还有麦希尔正偷偷地在门缝里看着自己。

当然,温迪的妈妈现在还在做些什么梦,我们并不感兴趣,可是重要的是,正当她在做梦的时候,房间的窗户被一阵微风吹开了,而且一个小男孩真的从窗户外面跳进来,站在屋子的地板上。他身体的四周还伴随着一团奇异的光,那团光就像你的小拳头那么大,它像是一个活的东西,在房间里转着圈。我想一定是这团奇异的光,把温迪的妈妈惊醒了。

妈妈惊叫着从她的座椅上站起来,她两眼盯着那个小男孩,就在这一瞬间,她想起来了:这个小男孩就是彼得·潘。此时此刻,如果我们或者温迪也在那儿,我们一定会觉得那个小男孩长得像温迪妈妈的红嘴唇那么漂亮。他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他身上穿着一身用树叶做成的衣服,在这些树叶之间还可以看见新鲜树叶上流出来的那种树叶汁。不过,最让人吃惊的是他至今还长着满口从来没有换过的乳牙。当他看见温迪妈妈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他用那一排珍珠似的白白的小乳牙朝着她咧嘴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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