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瞬间，鼻腔里灌满了昂贵香水的味道。
混合着木质调和冷冽的松香，像一座用金钱堆砌的冰冷森林。
我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堪称完美的男人侧脸，下颌线锋利如刀刻。他正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我身侧的椅背上。
车内空间狭窄。
这个姿势，几乎是将我整个人圈在了他怀里。
我脑中一片空白，像被格式化的硬盘。
男人似乎察觉到我的动静，偏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审视和不耐。
「醒了？」
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我下意识想坐直身体，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西装外套。
属于他的外套。
带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香味。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收回了目光。
车窗外，霓虹闪烁，流光溢彩。
这是一座我从未见过的繁华都市。
「今晚的宴会，少说话，跟在我身边就行。」
他再次开口，语气是命令式的。
「别给我丢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条价值不菲的红色吊带长裙，以及手腕上那串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闪耀的钻石手链。
这些，都不属于我。
这个身体，也不属于我。
脑海里，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
季寒川。
我现在的“男朋友”。一个商界新贵，书中最大的反派。
而我，林语，是他身边最漂亮、最拿得出手、也最没有思想的花瓶。
一个活体手办。
我穿书了。
穿进了我考研期间用来解压看的一本无脑霸总文里。
成为那个从头到尾只有外貌描写，连一句完整台词都没几句，最终下场凄惨的花瓶女配。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股属于季寒川的、充满掌控欲的香水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不是梦。
我能感觉到丝滑的裙摆贴着皮肤的触感，能听到自己陡然加速的心跳。
砰、砰、砰。
像在为我这荒诞的命运敲响丧钟。
车子平稳地停下。
侍者拉开车门，一股混合着酒气和暖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季寒川下了车，绕到我这边，绅士地伸出手。
他的眼神没有落在我脸上，而是像检查一件物品一样，扫过我的裙子，我的头发，我的妆容。
确认完美无瑕后，他才吝啬地露出一个笑容。
「走吧，我的……宝贝。」
那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像在玩味一件昂贵的瓷器。
我将手搭在他的臂弯里。
他的肌肉瞬间绷紧。
我能感觉到，他并不喜欢这种触碰。对他而言，这只是社交礼仪的一部分。
我，也是他社交礼仪的一部分。
走进宴会厅的瞬间，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
惊艳、嫉妒、贪婪，还有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就是季总的新女友？果然还是那个风格，漂亮得像个假人。」
「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摆设。听说连大学都没毕业。」
「男人嘛，带出去有面子就行了。真要娶回家，谁会要一个花瓶？」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皮肤。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季寒川的手臂。
他察觉到了我的僵硬，低头在我耳边说话。
他的呼吸很近，带着一丝酒气，喷洒在我的耳廓上。
「挺直腰，笑一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
「别忘了你今天的任务。」
我的任务？
对，我的任务就是扮演一个完美的、会微笑的、不会思考的装饰品。
我抬起头，努力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符合“花瓶”人设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穿过人群，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人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正与人交谈。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明明身处喧嚣的中心，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孤冷气场。
是这本书的男主角，傅斯年。
季寒川一生的宿敌。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就移开了。
那一眼，比周围所有人的窃窃私语加起来，还要伤人。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无视。
仿佛我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幅挂在墙
